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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May 5125月12日上午,他打电话来说准备第二天就向部队申请休一周假,大概是想着七月就要到青岛,想在家里多呆些日子。
心里窃窃喜悦还未散去,就迎来了下午2:30的这场灾难。起初只以为几秒就会过去,当同事喊地震了的时候,心里首先想到的是--他的休假完了。
5月13日早上,接到他的电话,说要去都江堰。我问了句很白痴的问题:去做什么?
5月13日下午,他妈妈说想和他爸爸去都江堰看看,我心里想的是:去做什么?有些不放心,和他父母一起到都江堰,心里暗暗希望不要和他遇上,怕他难堪。
到了都江堰,交通有些堵塞,太多赈灾车,私人的,公司的。暗想情况没有想像的严重,因为看到许多集结的人群。
一直保持着电台接收,主持人向大众传达着重灾区所缺的物资,帐篷,重型卡车,药品等等,很多人焦急打听着他们在汶川等重灾区的亲人情况,未果。
在这一堆消息里,听到电子科大的一学生发的消息,说他们已经在学校操场上冒雨呆了一天了,急需帐篷,主持人说附带好几个惊叹号。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合时宜,有逮那学生扇两耳刮子的冲动。
他妈妈看了都江堰的情况,对我说,其实更多是对她自己说:应该没什么,不用担心了。我当时似乎一点都不担心。
5月14日,行车到成雅高速入口处的时候,数十辆部队的绿卡迎面转过来,数百私家车都停着静静等待他们通过。接到他打来的电话,报平安之余兴奋地说着他们前一晚的救灾情况,五层垮塌的楼里挖出四个死的,一个活的,活着的那个腿可能废了,但是一直很坚强很冷静。我说:活着就好。心里为他感觉特骄傲。
到了办公室,他又打电话来,重复着刚给我说的话。我奇怪道:你不是才说了么?他说:对,你帮我记下,帮我润色下。心里突然有些抓狂:丫的这时候还想着作文章??!!
后来再想起来,觉得他心里是不是想着些不好的事情,所以要我帮他记下?笨猪!
接到个陌生的号码,是他用战友手机打的,小灵通没电了,声音沙哑。“怎么嗓子哑了?”“吼的。”他说要到别的灾区去两天,去就去吧,打电话做什么,我只能问:去哪儿?什么时候回来。他说:不知道。叫我每天以他的名义给他妈妈报个平安。奇怪为什么他不自己打过去报平安,没问。
放下电话,想起忘记嘱咐他小心感染,接着开始胡思乱想,后来觉得自己怎么想都没用,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吧。
在MSN上看到一个人埋怨部队没早进到汶川,说人家步行的都出来了。一口浊气堵嗓门上,直想把那说话的人拖出来五马分尸。
看到成都水源被污染的谣言,没放心上,直到接到一个同事的电话,说超市水都被抢空了,他只抢到两瓶薄荷水。打电话回家,妈妈也说超市的水都被抢空了,她抢到最后一箱脉动。半信半疑直到10086发来抗震中心的避谣短信。
晚上看电视新闻,有很多军人的镜头,暗暗留意那肩章的颜色,如果是蓝色的,就特仔细看那人样貌,却都不认得。
又接到他的电话,说晚上有很严重的余震,叫我和家里人赶紧出去到空旷地。放下电话,打了几个电话本上的号码,正准备再打的时候,铃声又响了,接着是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:你怎么还在打电话!
当晚,我和妈妈开车接奶奶在那院里呆到近一点,奶奶吃了安眠药,没一会儿就躺在后座上打呼了。看到同事发的电视已经避谣的消息时,意识到自己成了传播谣言之一人。
5月16日,接到他的电话说已经回都江堰了,心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起伏,好象总能感应到他会平安的。因为几日来余震不断,和很多人一样,晃啊晃的就习惯了,听到楼下的惊呼声时再没反应了。
爸爸回来,说14日那天确实在映秀发生了很严重的余震。 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: http://bloggingphoto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9F8B4F902F7A2345!229.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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